盛治仁/媒體想塑造怎樣的台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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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4-03 02:13 聯合報 盛治仁(雲品國際董事長)


最近發生的駭人聽聞殺童案,再一次震驚台灣社會。

每一次發生類似的事件,討論的焦點往往在死刑的存廢、刑度的輕重、社會邊緣人或是精障人士的關懷照顧,或是校園及幼兒安全的防護強化等等。這些議題不是不重要,但是持平來說,不管防護措施再如何加強,對於未來個案發生的預防效果還是極為有限,從去年的北投案到今年的內湖案,都是在討論熱潮過後回歸平靜。

所有的事情,都可以從個案和整體社會兩個角度切入觀察。我今天想談的角度,不見得跟杜絕此類案件有直接立竿見影的因果關係,卻是這一陣子的強烈感受。所有人在社會上生活,整體的環境和價值觀都會相互影響。想想影響力很大的媒體,每天呈現塑造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台灣?

不去講缺乏國際觀等等的高調,隨機看一下台灣電子媒體的新聞內容,只要拿得到畫面,不管來源是網路、監視器或是行車記錄器,只要有打架、吵架、車禍等事件,一定都是一播再播的新聞。我相信這類「新聞」的收視率一定不錯,電視台才會樂此不疲地播,但是仔細想想,這是新聞嗎?我為什麼要花時間知道百貨公司櫃姐和客人的爭吵、樓下停車糾紛造成的互罵、或是計程車司機和乘客間的糾紛?記者還辛苦地為這些事件去還原現場,告訴閱聽人糾紛發生的原委。但是,心中的疑問依舊,我為什麼需要知道?除了增加了社會的暴戾之氣以外,這類新聞的功能何在?

另一方面,這個社會的「大人們」,例如政治領袖、立法委員和意見領袖、名嘴等等,往往在語言的使用和行為是非判斷上,也經常做不好的示範。語言粗鄙或下流就不用多提了,對於各類議題缺乏中心思想和價值觀,只問立場不問是非,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案例不勝枚舉。總統應不應該兼任執政黨主席,應該是一種價值選擇,而不是隨著不同黨派的總統就出現不同答案的鬥爭工具。但是在台灣,同一個人可以針對不同的總統給出不同的答案。

長此以往,只要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,法律和手段都不重要,「只要是我喜歡,有什麼不可以」,總是找得出一套說法來合理化自己的行為。最近的例子,台南兒童割喉案被誤傳為隨機殺人,引發四百多位憤怒民眾包圍警察局要警方交出嫌犯,還進入派出所內檢查才相信還沒有抓到人。立委為了阻擋自認不公義的法案表決而占領議場,民眾為了實踐「正義」包圍警局,要求交出人犯來懲處。

這種風氣的示範效果有多大,我不知道,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人受影響,這個社會就會持續往下沉淪。在整體社會風氣導正上,媒體和意見領袖真的要承擔自己商業和政治利益以外的社會責任。

就個人來說,能夠做的就是多多珍惜身邊的家人親友,給家人一個擁抱,勇敢地傳達彼此的愛,才不會後悔莫及。我們影響不了媒體報導的走向,但是可以選擇自己在生活中努力地傳播善意,點燃手中的那一根蠟燭。

(作者為雲品國際董事長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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