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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孤狼」再襲 法國慵懶不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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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7-16 04:06 聯合報 胡祖慶/東海大學政治系主任


法國國慶當天,南部大城尼斯遭到孤狼以卡車衝撞人群的恐佈攻擊事件,死傷慘重。從政治秩序角度來看,兩點值得注意。

第一,恐攻事件已然衝擊憲政常軌。尼斯發生恐攻事件,讓法國總統歐蘭德再次宣布將緊急狀態展延三個月。假設情況未見改善,去年十一月實施至今的緊急狀態,不無可能打破一九六一年阿爾及利亞軍事政變紀錄。是時,從一九六一年四月到次年七月,緊急狀態延續十五個月。眼下法國緊急狀態將至少維持十一個月,不難窺知恐攻對於法國憲政秩序的衝擊強度。

緊急狀態意謂限縮公民自由。以一九六一年為例,執法人員拘留權限延長為十五天。稍早,在法國引起討論的是「限制住居」問題。今年三月,瓦爾斯政府修改勞動法,引發抗爭。五月,若干工運領袖被限制住居,禁止參與示威。政府加諸當事人等同於「無故進出敘利亞等恐怖組織根據地」的處分,是否過當有其討論空間。

其實,單是執法人員加強臨檢,以及軍警荷槍實彈巡邏,人人心知肚明,恐攻以前那種慵懶時光是「回不去了」。

第二,隨著主嫌身分得到確認,以及伊斯蘭國雖未正式承認負責,但支持者與團體在社群媒體上慶祝舉動,讓族群問題再次浮上檯面。

尼斯位在蔚藍海岸,和普羅旺斯,下加萊,以及巴黎周邊的紅色郊區(banlieu rouge)都是極右政黨民族陣線(Front National, FN)的票倉。該黨排外言論讓族群緊張關係持續升高。

近年來,民族陣線市鎮首長當選人數增加,大至刁難清真寺膜拜活動,小到在公共食堂菜單動手腳,都和多元包容的民主價值背道而馳。相對地,若干穆斯林信徒前往北非中東接受恐攻訓練,發展組織,造成今天這種濫殺無辜局面。

關鍵在於,主流政黨能否抗拒從族群衝突當中謀取私利?以民族陣線崛起而言,兩位總統言行反覆受到檢視。一九八五年,密特朗基於選舉利益,將下議院選制改為比例代表制,論者以為是他想讓民族陣線在國會占一席之地。

嗣後,席哈克為了拉攏極右選民,在競選過程中提到「體味」(odeur)問題也飽受批評。

恐攻事件一再發生,凸顯法國面臨的困境,箇中意涵值得台灣朝野領袖多加思索。畢竟智者是從他人失敗當中汲取經驗,愚者則是從自身失敗得到教訓。

法國﹒恐攻﹒尼斯﹒伊斯蘭國﹒歐蘭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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