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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合/柯P的進步力量嗅不出清新氣息
2015-09-18 02:34:18 聯合報 聯合報社論
「波卡」風波不斷,似乎應驗了「惡魔卡」之命名,像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,讓柯文哲雙重標準的用人、市府團隊打混仗的效能、議員的表裡不一、戴季全的謊言、食言的施政透明宣示,全部現形。柯文哲的崛起被視為某種進步力量的象徵,但縱觀此案的處理,卻嗅不到任何新的氣息,反而處處充滿公關、徇私、和稀泥、暗槓的陳腐作風,令人失望。

柯市府承諾公布索取「波卡」人員及單位,卻一再延宕,最後拿出的名單竟是長串模糊化為隱去名字的圈圈,任憑外界猜測與譏嘲。柯文哲就任時標榜「開放政府、全民參與、公開透明」,嚴正要求市府一級主管簽署「透明廉政公約」,但臨到議會要求了解真相時,卻連誰拿了悠遊卡這等小事都要遮遮掩掩,柯市府的「透明」宣示完全破功。

副市長鄧家基曾預告,「公布出來會死一堆人」;於是名單公布前有許多議員去電要求退卡或更改索卡人姓名,黑箱作業喬來喬去,才公布了這紙標有七百多個圈圈的「無名氏」資料,這算什麼交代?之所以說公布出來會「死一堆人」,之所以有許多議員忙著去喬名單,顯示他們知道此事嚴重影響形象;問題是,他們為何事前不想清前因後果及行事分際?更可議的是,市府團隊接受黑箱關說於前,又對公眾遮掩事實於後,請問:透明和真相在哪裡?

幾經折騰,市府昨天再度公布「最新名單」,拿掉了所有神秘圈圈之後,原本名單上的十八名議員僅剩五人在列,原本標示拿走七十四套卡則變成僅發出十八套。這樣的變化,雖說有許多議員退還了贈卡,但這與民眾希望知道的原始真相已大不相同;柯市府又一次扮演了擦脂抹粉或移花接木的角色,幫索求者遮掩醜聞。這種對外敷衍、暗地交易的操弄手法,有何進步意義可言?

這次引發爭議的「波卡」共發行一萬五千套,悠遊卡公司聲稱保留三千套「做公關」;亦即,公關卡高達五分之一,這是極不正常的比例。悠遊卡公司是公股比率占四成的公司,每個升斗小民都須花全額費用購買悠遊卡;而柯文哲親手任命的戴季全卻拿這麼多卡去做他的公關,這像是個正派經營的人嗎?更何況,在三千套公關卡中有一千六百套標示為「銷售前預購」,其實更暗藏玄機;悠遊卡公司未和盤托出真相,而柯市府也跟著和稀泥,「尾巴搖狗」莫過於此!

戴季全發行波卡思慮不周,若第一時間認錯收回,危機早可解除。然而,他和柯團隊不甘認輸,不斷採取公關贈卡、電話訂購等技術性手法反攻,其間一再被揭穿說法不實,才會鬧到不可開交。

柯文哲為何獨對戴季全如此百般迴護,也是令人難解的事。民進黨議員吳思瑤勸柯文哲換掉戴季全時,柯眼眶泛紅說「我沒有辭過自己找的人」;此話,道破了他的徇私與心理弱點。第一,戴季全因輔選有功而獲賞悠遊卡公司的高薪職位,柯文哲不忍對親信功臣下手,竟做出將他由董事長降為總經理的奇怪決策,這暴露其盲目。第二,柯文哲自命「苛政」,對人不假辭色,但對「自己人」戴季全或洪智坤等卻是徇私手軟,一再包庇,讓外界看破他的雙重標準。第三,柯文哲將戴季全的去留視為「生命共同體」之大事,唯恐被譏「識人不明」,因而猶豫再三;但這樣的遲疑也暴露了柯文哲的感情用事,顯示他不能就事論事,辨明公私。

當徐弘庭以「特殊性關係」質疑柯戴關係時,柯文哲暴怒拍桌;徐弘庭的言語固有不當,但柯文哲的反應,恐怕也暴露了他對傳統性關係的刻板想法。如果是具開放、進步思維的市長,大可用幽默的方式化解招式,甚至藉同志之議題點撥一下對方,而不必在議會作出如此失禮失態的舉動。這點,從「白色力量」、「進步思維」的角度看,柯文哲雖上過兩性平權課程,但他的兩性思維恐怕還是陷於傳統窠臼,這從他拍桌震怒即一目了然。

說來諷刺,悠遊卡的發行本來不干市府的事,如今卻因為「波卡」掀起連天烽火,屢澆不熄;原因無他,全因柯文哲對戴季全的偏袒無度所致。無論如何,這一陣陣波瀾,也讓外界領教了市府團隊的行事風格,看穿了「白色執政」的表裡虛實。老實說,柯文哲的個人戲雖依舊高潮迭起,但其團隊的虛矯、徇私、妄為、不誠實,卻已充滿老政治的腐朽之氣,嗅不出清新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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