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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典年金改革 台灣能否借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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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4-02 02:28 聯合報 莊正中/暨南大學社會政策與社會工作系副教授(台北市


為解決年金即將面臨破產危機,新政府宣示將以一年的時間完成三階段改革程序。準行政院政務委員、內定年金改革委員會執行長的林萬億表示,新政府將師法瑞典年金改革,透過「審議式民主」的方式,擴大民眾參與;在年金改革委員會方面,將廣邀不同職業別代表討論,透過網路直播開會過程,避免「黑箱」情況再度發生。

新政府展現強烈的改革決心,相當值得肯定與支持。然而,各界對於瑞典推動年金改革的認知,仍有若干誤解或迷思:

一、納入利益團體,空轉六年:

一九八四年,瑞典在國會成立年金委員會,成員組成相當多元,主要包括老人、勞工、資方等利益團體代表。但成員間的政治歧見及部分工會拒絕退讓,到一九九○年仍無法提出明確改革方案,使得改革只是紙上談兵。

二、跨黨協商,排除利益團體:

一九九一年,聯合政府上台後成立年金工作小組,成員是國會七個政黨代表,並排除利益團體(僅被諮詢意見)。上述做法招致許多批評,例如瑞典紀錄片導演尤瑟森拍攝的「誰想要退休?」,即指責年金改革根本就是「黑箱作業」。然而瑞典國家保險局前局長希爾德堡就認為,一旦將太多人納入將會一事無成。

不過,排除利益團體的做法,並未受到激烈抗議。工作小組雖只有政黨決策,但絕非「缺乏社會對話」來做決策。利益團體與各政黨都保持聯繫,其意見仍可透過政黨代表反映。另外,國會有廿幾個工作小組對各利益團體進行多達九十多項的意見調查。

一九九四年,國會形式上通過年金改革的基本原則,並獲得高達八成五的國會議員支持。瑞典健康與社會安全部前部長康柏就直言,僅允許少數人參與決策(九人加上幾位專家)可能是法案能通過的最重要因素之一。

三、專業文官扮演關鍵角色:

瑞典相當重視以證據為基礎的政策規劃,在年金改革舞台上,專業文官永遠是不可忽視的主角。其中國家社會保險局(RFV)是研究年金的重鎮,並有頂尖年金專家。RFV在各階段年金委員會中,都擁有一個常任代表席位。RFV代表的職責是促進各政黨溝通協調與創造共識,並提供各種討論的專業技術支援與建議。

值得注意的是,瑞典政治人物相當重視RFV專家的意見,並且從未質疑其分析內容。在年金改革初期,所有重量級的政治人物都是由聆聽並請益年金專家的見解開始。雖然各政黨的政治歧見頗深,但都可在類似學術研討會的氣氛下進行討論,並逐漸凝聚改革共識。事實上文官的意見與政策研究,不僅在年金規劃初期,在政策各個階段均扮演要角。

以上說明影響瑞典年金改革的關鍵因素,至於是否可作為台灣年金改革的借鏡,仍有待審慎的評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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