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扯「蛋」了 把三贏還給市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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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5-24 02:08 聯合報 荷世平/台大土木工程系教授(台北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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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畫 季青
分享台北大巨蛋BOT爭議至今無解,造成工程停擺、建物損壞、工程成本不斷上升,最後可能要由北市全民付出巨蛋變爛蛋的所有扯蛋成本。市府、遠雄、與市民最後得到的是三輸。說好的三贏如今在哪裡呢?還有可能嗎?還能有什麼劇本再玩下去呢?
大巨蛋BOT演變到如今,看似十分複雜,在我看來很簡單,就是一個錯誤的BOT決策再加上自以為聰明的市府和遠雄所共同組成的悲劇。

首先,馬市府時代決定以BOT方式興建大巨蛋這個政治上定位為「不許失敗」的「國家重大計畫」時,就種下禍根。因為不許失敗,所以市府被廠商綁架,馬市府與郝市府在完工時程與施政績效的壓力下,議約過程屢屢退讓,讓遠雄占了不少便宜。這其中有部分退讓是必須的,因為巨蛋本身是無法產生利潤的;但有些就過度退讓了。因此,大巨蛋原始合約草案與最終簽訂的合約在多數人看來是天差地遠。

再來,市府來了一位「聰明又正義」的柯市長,因為無法忍受「不公義」的條約,決定要找遠雄重新議一個「公平」的合約。但,這談何容易呢?商人在商言商,白紙黑字的契約既然對自己有利,豈能輕易更改、放棄利益?柯市府為了重新議約,刻意放大了不少設計與工程的問題,欲逼使遠雄讓步。柯市府最堅持的逃生安全問題,其實依筆者看來,在市府的模擬與評估上,許多參數與假設情境並不合理且過於嚴苛。柯市府的逃生安全評估若完全正確、沒有放大問題,市府其實只剩一條路:就是接管收回自建,甚至要拆蛋。

另一方面,遠雄也有一個「聰明」的趙藤雄。他拿著白紙黑字的契約,以為有了契約就可理直氣壯,態度傲慢,完全不顧社會觀感,這可由遠雄在談判過程與移樹衝突中看出。最後的結果就是邁向今天的解約之路,也就是三輸的局面。

上面這個局,在賽局理論屬於不完全資訊的賽局,雙方都不知道對方底牌,所以要用姿態、吹噓、強硬行動等方式探究對方資訊,這是要付出高成本的。如今走到這個地步,雙方大致已掌握對方底牌了,這個局可以朝完全資訊的賽局走了,雙方該讓步的要讓步,該給對方的要給對方,這樣才可達到較理想的均衡結果!

筆者有些建議給聰明的兩方。對柯市府:矯枉固然必須過正,但要給對方留空間,若對方有誠意,就不要繼續放話或放大設計或工程的瑕疵了,要更著重如何改善這些問題。否則,若要遠雄「完全」依照市府所提修正,恐怕遠雄要賠上所有利潤了。對遠雄:契約保護不是萬靈丹,收購鑑價也不一定如想像的有利,遠雄這樣大的企業尤其要重視企業的社會道德與觀感,適時的讓步會換來更長久、永續的利潤。

兩位聰明人,是該把三贏還給大家的時候了!

遠雄﹒大巨蛋﹒柯文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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