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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介正/美國退役將領從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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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12-08 03:50聯合報 黃介正(淡江大學戰略研究所助理教授,戰略暨兵棋研究協會理事長)

美國總統當選人川普公開表示,將提名退役海軍陸戰隊上將馬提斯(James Mattis)出任國防部長,引發各界爭議。馬提斯上將曾任美軍中央戰區司令,總綰中東地區兵符,性格剛烈、廣受敬重、屢建戰功,是公認智勇兼具的軍事領袖。然而,他甫於二○一三年卸下軍職,不符法律規定。

美國在二次大戰後的一九四七年,制訂「國家安全法」並設立國家安全會議、國防部、中央情報局等機構。基於文人統制、領軍的傳統,該法規定國防部長應為文人出身,軍人則須退役十年以上方可出任該職,直到二○○八年,國會修法將年限減至七年。

馬提斯上將退役僅三年,倘要出任國防部長,美國國會必須通過豁免(waiver),才有機會;而該法施行六十九年來,僅只杜魯門總統在一九五○年,籲請國會通過豁免,任命馬歇爾上將出任國防部長。

也算是跨黨舉才,深受歐巴馬總統信任的前國防部長潘尼塔,日前呼籲民主黨的國會議員給予馬提斯上將豁免。潘尼塔任國防部長時,馬提斯任中央戰區司令,相信除公情私誼外,必有適當查考;但潘氏主張給予豁免之理由,更值得我們深思。

潘尼塔認為七十年前之規定,係因當時軍人的職務歷練多僅止於指揮戰爭,而如今的將領則負擔多重角色。馬提斯主持中東戰局,已有外交經驗,而擔任聯合部隊司令時,則對國防部的政策業務與管理均有所瞭解。因此,文人統制雖屬重要原則,卻不能認定軍人不夠格領導國防部。

關於提名馬提斯出任國防部長,而衍生的相關討論,既屬特例,亦涉及川普用人偏好退役將領:包括前國防情報局長弗林(Michael Flynn)中將內定擔任國家安全顧問,以及傳聞前中央情報局長裴卓(David Petraeus)上將為國務卿人選之一,甫退役的前美軍南方戰區司令凱利(John Kelly)上將為國土安全部長之可能人選。

針對徵詢入閣人士有如此多位退役將領,美國有人擔心未來川普政府會長於軍事而拙於外交,有人擔心退役將領更易傾向支持海外用兵,更有人戲稱川普將組成「軍政府」。但是也有人認為現代美軍將領,對於國際事務的視野與敏感度,不亞於外交官;對於組織紀律與執行力不彰的部會,尤其需要退將來整頓;而喜好主張對外使用武力的,往往是不知戰爭慘烈的文人領導。

其實全世界的軍人都一樣,從擔任基層連隊指揮官起,便一直被訓練做全時、全面、全責的執行長;經由長期的歷練與逐級晉升,有如管理的人員、業務、產能、規模不斷擴大,形同企業CEO養成班。美軍有現階三星中將一百四十五名,四星上將卅八名;支持川普任用退將之論者謂:在華府和世界各地歷練超過卅年,能夠升到中將的,怎可能不懂政治運作。

我們不知道川普最終可以任用多少位退役將領,而就目前討論的名單:見識、勇猛、情報、戰功允為特色,而中東經驗則是共同點。或許在這個基點上,可以讓我們思索川普政府初期的美國國家安全與外交政策排序。

(作者為淡江大學戰略研究所助理教授,中華戰略暨兵棋研究協會理事長)

國防部﹒川普﹒美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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