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合報社論/賀陳旦與張小月的不對嘴雙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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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1-31 23:49聯合報 聯合報社論

被問及東方航空及廈門航空取消春節加班機,交通部長賀陳旦表示民航局從來沒有說不予批...
被問及東方航空及廈門航空取消春節加班機,交通部長賀陳旦表示民航局從來沒有說不予批准。 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民航局上月宣布「暫不核准」大陸兩家航空公司春節加班機,戲碼上演十餘日後,東方航空與廈門航空雙雙宣布取消被擱置的一七六個航班。如此一來,六萬台商春節有家歸不得的噩夢,詛咒成為事實。事態演至如此,交通部長賀陳旦卻突然改口說,我方「從來沒說過不核准」,是對方不申請,「我們不會輕易把門關上」。

賀陳旦的說法,反映出政府的前倨後恭。十多天前民航局宣布不核准東航與廈航的加班機時,態度多麼高傲,彷彿手中握有生殺大權。當時,不僅陸委會幫腔,行政院發言人徐國勇也反覆聲稱,扣除這未核准的一七六班,今年的春節加班機僅比去年少一班。言下之意,載運台商台胞返鄉的班次綽綽有餘,政府是「玩真的」,不會鬆手。而今,東航與廈航礙於形勢取消加班機,賀陳旦卻作出一副「本來打算核准」的無辜狀,這莫非是演給台商看的?

然而,對照一下陸委會主委張小月的說法,賀陳旦的無辜立刻就露了餡。張小月在前一天說,M503航路事關飛安、國安和民眾權益,沒有任何妥協或讓步的空間,我方只是對兩家陸籍航空「採取最輕的處分」。賀陳旦所謂「從來沒說不核准」,對照張小月口中聲稱的「處分」,不管從對內或對外看起來,都是矛盾的。交通部和陸委會是這次事件主要交涉部會,兩名部會主管的說法卻南轅北轍,如此冷熱飄忽的態度,要叫返鄉民眾和陸籍航空如何捉摸,認為情勢仍有協商的餘地或挽回的可能?

賀陳旦和張小月的不對嘴雙簧,說明兩人不搭調的角色扮演,而更大的問題其實出在國安團隊的劇本寫作和導演。政府向陸籍航空下手,企圖藉此撬開兩岸協商大門,因事涉眾多部會,當然不會只是由交通部或陸委會片面發動。正由於關係兩岸議題,是屬於蔡總統的權責,所有因應與推演必然是在國安會議做成的決策,然後交給相關部會去執行。而從結果看,國安會議當初的決策顯然是莽撞的;經過實際的執行,則更是一敗塗地。

並不是說M503航路的爭議不應該設法力爭。陸方新使用的北向航路,若確危及空安和國安,我方當然應該嚴正對應;即使此航路並不真正危及空安或國安,而蔡政府想要以此議題為槓桿打開兩岸協商之門,同樣也可以設計一些門道來處理。但無論前者或後者,都要選對方法,才可能達成目的。

觀察這次政府的戰術設計,要求民航局擔任馬前卒去衝鋒,以為可以逼出對岸航管部門或陸籍航空應戰,以便在行政層次的技術協商上有所斬獲。問題是,蔡政府選擇卡住春節加班機為武器,最後的受害者卻是台商台幹;這種「以台商為芻狗」的作法,傷不到對手,卻反而大傷民心。事實上,若要打開兩岸協商管道,應該由政府高層在政治上營造善意;但蔡政府的作法卻反其道而行,不僅採取戰術威脅,並將矛頭對準無辜的航空公司。此舉,和蔡政府整肅國民黨其實如出一轍:以為可以把陸籍航空當成中共的「附隨組織」,利用這兩家陸航為千斤頂,施力攻破中共的協商城門。這樣的國安戰略,完全是「關起門來做皇帝」的心態,簡直是異想天開。

東航和廈航放棄加開春節加班機後,等於球又丟回了台灣,大批台商經由金門小三通返台的問題,就等著大話連篇的蔡政府開出軍機或軍船輸運解決,否則難以收場。至此,政府處理M503議題,可謂每一步都出錯招,更陷在自己挖的陷阱之中。

尤令人扼腕的是,在兩家陸航宣布取消加班機後,傳出國際民航組織(ICAO)上月十九日即已函覆我民航局,稱此航路開啟符合ICAO規定,運行技術和應急程序亦均到位。這一訊息,蔡政府卻從未披露,民眾還得從對岸的媒體報導得悉。台灣還在搞新威權,由此可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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